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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过圣母峰走过撒哈拉沙漠,谢哲青:日常生活才是生命最大的挑战

2020-07-23   分类: J易生活   参与: 670人  作者:

中世纪的欧洲有一种吟游诗人,游走各地,唱颂传奇或诗歌,将自己想表达的世界观或者感触,都放进故事里,谢哲青说自己就是这种「说故事的人」,不在乎名字是否被记得,但希望他说的故事能够住进大家心里。

年轻的时候,每个人心里都有座花园,当历经失败、困顿与绝望之后,心里就变成一座庞贝古城,哭过痛过的一切都掩埋起来,你以为他们都不存在了,然后往前走,但有一天突然发生类似场景,或是某个谁又来到你眼前,你会想起当初的痛苦都还在,只是也会发现,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也被掩埋了。

爬过圣母峰走过撒哈拉沙漠,谢哲青:日常生活才是生命最大的挑战

另一种情书

「我觉得这本书其实就是情书,倪匡曾经评金庸的《神鵰侠侣》,认为那是一本情书,写父母之间、夫妻之间、亲子之间、兄弟姊妹之间和男女情爱之间,各式各样的人间感情,这本书也是,如果你对人间充满好奇与想望,也可以来看看这本书,我希望大家可以用另一种观点看世界。」

很会说故事的谢哲青再度出书,与第一本书相同,依旧写着他最爱的,关于艺术的故事,只是书名《欧游情书—因为太美,一定要说给你听的风景》,显而易见地以不同于过去,一封封宛如写给情人的「情书」的架构来进行叙事,25个华文世界较为陌生的欧洲风景、艺术品到艺术家,就在他娓娓道来下散发出异样魅力。

看过相关艺术史书籍,或是艺术展览文字的人大概都明白,掉书袋或者雕琢文案,早已成为介绍、烘托艺术的常态,儘管那于事无补,只把人们驱离于艺术之外。

在这个浮滥的常态之下,谢哲青显得格外突出,拥有伦敦大学亚非学院考古与艺术双硕士学位的他,看待典故总别具只眼,是其叙事最精采处,比如在《欧游情书》里,巴黎无限风光,他偏偏只写蒙帕纳斯墓园(Montparnassw ),以此处的种种来形容巴黎人眷恋「现世」的心情,对照的是华人对死亡,刚硬而沉重的态度;这座墓园不仅是许多老夫妻经常携手散步、幼稚园老师带孩童来郊游的去处,墓碑上的墓雕也别具意义,如发明安全煤油灯致富的实业家皮琼夫妇,墓雕是夫妇身着礼服躺卧床上,妻子睡着了,坐在身旁的丈夫则摊开手上的书,像是某个夜里,听着丈夫念故事的妻子睡着了。以寻常的生活一景,标誌着夫妻情深,这比头衔、此生功过还足以铭刻永恆,巴黎人的浪漫,其实也是一种智慧。

又比如,闻名于19世纪的分离派艺术家古斯塔夫‧克林姆(Gustav Klimt)擅长使用各种浮夸的材料与技巧,例如以金箔与银箔,或者马赛克镶嵌风格,来大胆诠释性与死亡,据闻他的爱情生活也非常扭曲,但谢哲青却介绍一幅克林姆鲜少被讨论的画作「拥抱」,画面上是一对紧紧相拥的男女,男子将头埋进女子肩膀,将自己彻底交给对方;而闭着双眼的女子安详而温柔,完全地接纳了男子的依赖,不仅画面情感与克林姆其他作品不同,连用色也迥异于金碧辉煌,而是大量的蓝色,「克林姆用不同层次的蓝,表达了他对爱的接纳,而爱也接纳了他。虽然只有那幺一瞬,克林姆就在那一瞬间,与世界和解了。」谢哲青如此解释着,其实,「和解」,或者「归属」,也是这本书的潜台词。

爬过圣母峰走过撒哈拉沙漠,谢哲青:日常生活才是生命最大的挑战

在新作中反覆谈论着「日常」,谢哲青认为日常是琐碎无聊,甚至残忍的,足以消磨所有热情与意志,然而日常也是最伟大的,「生命中最刺激的冒险,其实是在日复一日、枯燥残酷的现实中,还能继续保有相同的冲劲。平淡的日常,才是生命最大的挑战」。

一本旅游书却反覆讲述渴望回家,渴望归属的艺术家、历史名人故事,作者的别具心怀,其实已溢于言表:

「很多人期待谢哲青写书就是要写很厉害的东西,我都婉拒了,我爬过圣母峰、徒步走过撒哈拉沙漠;还曾经从巴布几内亚,一路航海到南太平洋,但这些不是我最想写的,因为离人的生活太远了。我喜欢《尤里西斯》这个故事,奥德赛是特洛伊之战的英雄,花了十年打仗,再花十年回家,故事讲的是旅行,但重点却是家;我慢慢才有一个体悟,旅行,走得再远,当来到大地的尽头,无路可走的时候,还是得回家,我发现我其实是想家的。」漫长的出走,最终是为了回家,这是谢哲青新书中的微言大义,也是他对自己下的注脚。

爬过圣母峰走过撒哈拉沙漠,谢哲青:日常生活才是生命最大的挑战

谢哲青坦言,不愉快的成长历程促使他当年决定远离台湾,但是心里的遗憾却意外成为他理解艺术品时独特的向度,「第一次被艺术品感动,是看到米开朗基罗的《圣殇》,圣母玛利亚抱着垂死的耶稣,我第一眼看到圣母玛利亚的背影,就觉得那背影和我妈好像,那个背影安安静静地守护着我们很多年。」

谢哲青幼时家庭环境不宽裕,但母亲总会把每个小孩打理得整整齐齐,用心地做饭,等丈夫回家,全家一起吃饭,然而有段时间,父亲时常晚归。冷掉的饭菜、静静垂泪的母亲是他记忆里鲜明的画面,无法理解父母之间的不愉快,与其他生活上的不顺遂,让谢哲青成为一个经常出入派出所的愤怒青年,「我就是要让父母伤心,要看他们为这个儿子跋扈的行为而流眼泪、羞愧、叹气与伤心,这是我对他们的报复。可是时间久了,愤怒感会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罪恶感。」

谢哲青从不讳言,人生有段时期是三餐不继,被亲人瞧不起,当年他在半工半读完成师大历史系的课业后,选择出国念书,与其说是出走,不如说是逃离,逃离所有不愉快的一切,但是,心情是带着走的,走到天涯海角也无法遗忘自己的心。

说故事的人

「年轻的时候,每个人心里都有座花园,当历经失败、困顿与绝望之后,心里就变成一座庞贝古城,哭过痛过的一切都掩埋起来,你以为他们都不存在了,然后往前走,但有一天突然发生类似场景,或是某个谁又来到你眼前,你会想起当初的痛苦都还在,只是也会发现,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也被掩埋了。」

童年再不堪,还是有令谢哲青低迴不已的温馨,总在无数风景与艺术家故事中,读到自己对家的渴望,「我回台湾大约十年了,去过这幺多地方后,选择回来,其实不是与家人和解,而是跟自己和解,因为父母亲是不会改变的,但我变了,不再愤怒与不安。」

出国前,谢哲青被认为「这辈子只能『捡角』(闽南语,责骂人一无是处之意)」,数年后当他回来,不仅拥有傲人的学识与经历,还有在旅行与自我辩证中历练出的心志;曾经想强烈的证明自己,但如今却觉得人生在世,「我是谁」其实并不重要。

爬过圣母峰走过撒哈拉沙漠,谢哲青:日常生活才是生命最大的挑战《金银岛》封面。

「我去过史蒂文生(小说《金银岛》作者,19世纪英国旅游作家)的故居,晚年他得了肺结核,决定到温暖潮湿的地方养病,于是一路旅行,花了四年的时间去到南太平洋的西萨摩亚,当地人非常喜欢他,因为他永远有说不完的故事,他们说他是『图西塔拉』(萨摩语:Tusitala),意思是说故事的人。在没有文字的民族里,传承历史与文化靠的就是口语相传,所谓历史学家,当那样的社会里就是说故事的人,我想我也是,是个说故事的人、蒐集故事的旅行者,谢哲青是谁不重要,他是电视名嘴,或是主持人、作家等等都不重要,但是你可以听听他讲的故事。」

谢哲青说,艺术与历史往往见证这种渺小与伟大的互为表里,人生何尝不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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